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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9 声名不能承受之重——小议潘岳
汉魏六朝是中国历史上政治最动荡,征战最频繁的时代,改朝换代如同走马灯一般令士人无法适从。王安石那首著名的:“人生失意无南北”用来形容当时士大夫的生存境遇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然而,这一时期却又被称为中国思想史上最富于智慧,最富于生命与幻想的时代。或许正是由于这种浓浓的文思产生于生存危机异常严重,人生悲哀浓的连酒都化不开的时代才孕育了这一时期的文学,奠定了这一时期文学慷慨悲凉的基调。对潘岳的兴趣起初源于他:“貌比潘安|”的“美名”,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美男子。除了被誉为中国古代第一美男之外他本身也极具才华,在《钟嵘诗品》这部古典文学批评名著中,作者对从汉到齐梁时代的一百多位诗人作了扼要的论述,提出了对于诗歌上一些问题的看法,此外把许多诗人分别列为上中下三品,并肯定其源出于某人,某体,潘岳位列上品。《诗品》中关于潘岳的介绍是: 晋黄门郎潘岳 其源出於仲宣。《翰林》叹其翩翩然如翔禽之有羽毛,衣服之有绡縠,犹浅於陆机。谢混云:“潘诗烂若舒锦,无处不佳,陆文如披沙简金,往往见宝。”嵘谓益寿轻华,故以潘为胜;《翰林》笃论,故叹陆为深。余常言陆才如海,潘才如江。 “潘才如江|”对他的评价可谓甚高,联想到后世评潘岳诗句,以元代大诗人元好问论诗绝句之六最为有名:“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宁复见为人,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认为潘岳文品与人品严重不统一。于是对他兴趣愈浓,想研究一下在民间美名在外的潘岳和作为文学家的潘岳以及在仕途上的潘岳到底有何不同,前天晚上读完《世说新语》中有关他的记载,昨天读完《晋书》中的片断,随着对他了解的深入,感觉对于复杂如潘岳者,图其貌或者易,画其心实则难。 今天我们提起历任河阳县令、著作郎、晋惠帝之黄门侍郎潘安仁,对其十分谙熟者或许并不多,然而,提起与陆机齐名、与其叔其侄共享“三潘”之称的西晋文学家潘岳,大凡喝过几年墨水、喜读诗词歌赋者则无人不知;再提起声名远播的古代美男子潘安,就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其实,这三个名字指的是一个人,俗称潘安。潘岳的生平结合上述文献,可大致介绍如下: 潘岳(247~300),西晋文学家。字安仁。祖籍荥阳中牟(今属河南)。潘岳的祖父名瑾,曾为安平太守。他的父亲名芘,曾为琅邪内史。潘岳从小受到很好的文学熏陶,“总角辩惠,□藻清艳”,被乡里称为“奇童”(《文选·藉田赋》李善注引),长大以后更是高步一时。司马炎建晋后,潘岳被司空荀□召授司空掾。后因作《藉田赋》,招致忌恨,滞官不迁达十年之久。咸宁四年(278),贾充召潘岳为太尉掾。后出为河阳县令,四年后迁怀县令。后调补尚书度支郎,迁廷尉评,不久被免职。永熙元年(290),杨骏辅政,召潘岳为太傅府主簿。杨骏被诛后,他被免职,不久又选为长安令。元康六年(296)前后,回到洛阳。历任著作郎、给事黄门侍郎等职。在这一时间,他经常参与依附贾谧的文人集团“二十四友”之游,是其中的首要人物。永康元年,赵王伦擅政,中书令孙秀诬潘岳,遂被杀,夷三族。《隋书·经籍志》录有《晋黄门郎潘岳集》10卷,已佚。 潘岳其人可以“潘安文化”一言以蔽之,并不仅仅在于他的青史垂名,更在于其人其名在中国文化中的广泛渗透。纵观古今各类作品,咏潘岳其人其事者,在魏晋辞赋、唐诗宋词、元曲杂剧、明清小说、戏曲曲艺、成语俗语等等各类文艺体裁中,均属屡见不鲜,他的名字已经渗透到了从大俗到大雅、从阳春白雪到下里巴人全方位的文化领域,真正达到了尽人皆知、雅俗共赏的程度。潘岳这个名字,之所以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留下灿烂的痕迹、产生深远的影响,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他是一个美男子,美到什么程度?“安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之者皆连手萦绕,投之以果,遂满载以归。”(刘义庆•《世说新语》)。在那“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能让众多陌路的夫人小姐留恋忘归、群起而戏之,应该是到了“绝美”的程度吧!这也是历代文人所吟咏的一个热点。对于潘岳的“掷果盈车”,实事就是的讲,潘岳的美貌的确能在人群中产生台风效应,令所有一睹其玉容的女子都为之疯狂,甘愿打破礼仪的束缚,大胆的拜倒在他的青衣杉下。 其次是他的文采:他位列西晋文人“二十四友”之首,从文学的角度看,潘岳在中国文学史上有一定的地位,他善缀词令,长于铺陈,造句工整,充分体现了太康文学讲求形式美的倾向,他的创作基调独特,悲而不壮,哀而不怒。从艺术形式上看,他的语言华美而明畅,用典浅近,感情真切,动人肺腑。充分体现了太康文学讲求形式美的倾向。所以才有“陆才如海,潘才如江”的赞语。在当时与陆机受到同样的推崇,刘勰在《文心雕龙})中也说“安仁轻敏,故释发而韵流”。“潘岳敏给,辞自和畅。” “岳美姿仪,辞藻绝丽,尤善为哀诔之文”(《晋书•潘岳传》),正是对他文采的精确评价;他一生著有诸多名诗佳赋,流传于世的《潘黄门集》收录诗歌18首,赋20篇,诔11篇,哀文祭文9篇,其它亦9篇。文笔华美精绝,文风清绮哀艳,尤其是他的《悼亡诗》、《内顾诗》等,动人心弦,史书称其“潘着哀词,贯人灵之情性”。潘岳的赋,最负盛名的当是《西征赋》、《秋兴赋》这些大赋。其辞采之美,在西晋同类作品中都是很突出的。除此两赋外,尚有《藉田赋》、《闲居赋》、《笙赋》等,都是当时名作,皆为《昭明文选》收录,影响至大。《文心雕龙》评“魏晋之赋首”共八家,潘岳是其一。但是我个人认为他的悼亡诗写得最好,他有各种毛病,《晋书》中说他轻躁而趋势利,他老母也劝他应该知足,最后他把全家都牵连致死。但从悼亡诗中,又看到这是个极重情感之人。有这样美好情感的人还是值得探究的。潘岳骨子里是个真诚的人,别人作这种应景文章,都是老一套轻车熟路,加上些词藻修饰,无泪装哭,很是做作。潘岳的哀辞,无论是王公将相亲属朋友,甚至孤女婴孩,都写得哀伤凄婉,沉痛之极。我想是由于他对痛苦人生有透入骨髓的体验,所以他对人生痛苦才具有深广的同情,史书上说潘岳“尤善哀诔之辞”,其奥秘大概就在这里。 他青史留名的另一个因素是其为人诟病的“拜路尘”潘岳的容貌有如出水芙蓉般清丽,才华有如青山飞鸿般高妙,但非常遗憾,他的政治气节却不是同样的出淤泥而不染。在政治生涯中,《晋书》记载潘岳为人热心仕进,媚事权贵,他追随贾后集团,他先后依附于权臣贾充,杨峻,贾谧三人。贾后(贾南风)执政时,潘岳积极为贾氏当政进行文字宣传。《晋书》还记载潘岳为了献媚贾谧,每每恭候在贾谧宅外,一看到他出门,看到高车驷马扬起弥天漫地的尘土,便马上低首垂目长拜下去。成语“望尘而拜”所言即此,显示出他在权势方面欲望过于强烈。最后终在政治斗争中遭受灭门之灾。我们站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来分析,潘岳所为在当时不是异端,也不是特例。在潘岳生活的年代,正是统治阶级内部的派系斗争最尖锐的时期,当时文人如果想求得仕途上的发展和文学上的慰藉几乎都不能不卷入这场斗争的旋涡中去,何况潘岳这个热中于仕宦的文人呢?当时的士人群体,已找不到像嵇康那样执著认真的“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士人,他们找到这样一种生活方式:“用老庄思想来点缀充满强烈私欲的生活,把利欲熏心和不婴世务结合起来,口谈玄虚而入世甚深,得到人生最好享受而又享有名士的声誉。潇洒而又庸俗,出世而又入世。” 这种士人群体的集体道德堕落(即“士无特操”)又是怎么造成的呢?南开大学罗宗强教授说,西晋一朝的建立,借助于不义的残暴手段。建立之后,没有一个有力的维护朝纲的思想原则。混乱的政风导致混乱的政局,也就是“政失准的”导致“士无特操”。“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当代诗人北岛的诗可以注解那个时代。潘岳的个人行为当然不值得肯定,但由他可透视出西晋文人的历史处境。其实任何时代的文人都是时代造成的,一旦历史出现循环重复,潘岳式的历史悲剧还会重演,这也是我们今天对潘岳不觉得陌生的原因。 总体来说,我觉得潘岳算是个才子,但因自视过高,在现实中就觉得屈才。因自视过高,就必然想通过捷径被环境认可,两者结合,心就沉不下来,他的悲剧就在于不知自己能干什么。他自以为清高(不把孙秀之辈放在眼里),又过重情意(写得最好的都是情意缠绵的悼文),清高往往将自己弱点示于别人,重情意则往往内心脆弱,这都是做官者大忌,决定了他无可能在官场如意、得意。因功名心重,就无法挣脱眼前芜杂,无法宁静致远,一身写文章的才华也就给毁了。读书人最深刻悲剧往往在,读了一定数量的书,就误以为知识就是权力,于是就高估自己才能,不能独善其身、自得其乐,最终只能自己将自己烧毁了之。 潘岳的现实意义是警示现代的文人,在一个浮躁的动荡的社会里,该如何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而潘岳,是个没有守住的人。潘岳在混浊肮脏的政治斗争中没能守住气节,随波逐流;贾氏倒台后,又知退不退,最终酿成了他人生的悲剧。但无论如何,他那惊鸿蔽月般的容貌仍为历史增添了一组异彩,勾起了后人无限的向往,尽管他白璧有瑕。 魏晋已远,留下潘岳活在他的美丽传说和泣血一样的文字中,为魏晋写尽悲凉。 November 04 捡来的朋友 去年冬天, 一个寒风凛冽的傍晚, 我和朋友吃完饭出来, 在学校的南门口看到一个人, 穿的很单薄, 寒风中瑟瑟发抖,身后是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看到我走来, 略带羞涩的开口问到:Do you speak English? 我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地图, 估计是来学习中文的留学生, 一问果然, 他下了飞机, 打车到我们学校来报到, 一进门就lost 了,出于好心, 我和朋友帮他拿行李并把他送到了报到处, 由于不会中文, 我又帮他办理了入学手续, 看了他的护照, 知道他来自法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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